第十一章 继母的在机车巷流水

上有一点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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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梅雨季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梅雨季。」

    「梅雨季水沟会冒鱼腥。」她说，「这里以前是水沟。」

    「水沟。」

    「水沟。」她说，「水沟的水从永和这条路跑到新店溪。」

    老廖在门口按机车喇叭，按两下。蔡笸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她在跟槟榔摊的客人讲话，讲得很响。我把电线卷起来，卷成一圈，塞进柜台下面。陈金枝把大理石面擦完，手掌在石面上推平，推完抬头看我，眼睛在柜台上面的灯下很亮。

    「晚上去台中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我跑单。」

    「你跑单跑到几点。」

    「跑到两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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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两点之前回来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两点之前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两点之前我要你帮我洗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洗。」

    「洗脚。」她说，「我今天走了一万步。」

    晚上八点我把外送单交完最后一张，在便利商店门口停机车，买两罐饮料。便利商店的门铃响了一声，很脆，冷气从门缝里冲出来，冲到我小腿。柜台的店员在换班，换班的两个人在讲今天的营业额，讲到一半笑，笑得很大声。我付钱的时候后面的男人在买彩券，买三张，刮开一张，刮开的那张没中，他把票丢进垃圾桶，丢的时候纸碰到桶边弹出去。

    回到巷口是九点四十，巷子里的灯只有槟榔摊那一支和二楼的一支。陈金枝的机车不在，老廖的机车也不在。蔡笸在摊子后面收叶子，一片一片叠，叠完用橡皮筋绑。她抬头看我，手掌在叶子上敲两下。

    「她跟老廖去台中。」蔡笸说。

    「几点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末班。」蔡笸说，「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