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不知道用什麽东西绑住了。

    不论她想不想走，她都走不掉。

    她已经Si了，Si亡後不受疾病控制，她曾经一度觉得终於解脱，再也不会做出会让自己偶尔清醒时想起来会非常後悔的事，她非常珍惜，珍惜自己还能有灵魂有意识，可以看着想看的人，还能做想做的事，不受拘束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只渴求一个灰飞烟灭，再也不要存在的结局。

    杀了我。她整个灵魂都沉默地散发出这个意识。

    「她应该还在这里吧，我不确定，我没有超渡她。」

    夏逢霖的灵魂在床上，露出复杂的表情，那是一种充满着无助、沮丧、自责……许多纠结的情绪。

    「我该超渡她的，我不是没有能力，但我做不到。当初解开她跟土地间的綑绑，化去她的厉气，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多。我内心对她有恨，就算我知道她是一个病人，我还是没办法原谅她，她让我失去了你。我恨她，又气自己为什麽恨她……」夏逢霖无法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已经做了你所有能做的？」纪云深低低回道，「谁规定你要原谅她？就因为她是一个病人？就因为她是你母亲？」

    「她……清醒的时候还是很Ai我的。」夏逢霖说得很缓：「我感觉她也尽力了。」

    「她尽力了，那你呢？你给自己留余地了吗？」纪云深淡淡问道。

    夏逢霖的灵魂都在发抖，他抱着自己，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「你还受伤，为什麽要b自己不能恨她、不该恨她？」纪云深没有刻意去碰触青年，只是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，「小风铃，我也恨过你，虽然日後知道那是误会时，我非常後悔，但当时如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