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塑形化身仍是旧人

 那些小孩便不敢靠近，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而干爹这时候又会板着脸来数落他，说：“月如雪，你多大的人了，还成天被那些泼皮无赖欺负，真是丢我的脸。”

    次次都是这一句，但又次次从柜台后面摸出伤药丢给他。

    月如雪很想跟他说自己身上的伤睡一觉就能好，但他还是有点怕干爹会认为他是个妖怪，索性就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倒是第二日会悄悄将伤药放回原位。

    有时候想起干爹说他多大的人了，又忍不住嘀咕了句。

    “我才六岁啊……”

    月如雪便在这再平凡不过的日子里迎来他十岁生辰。

    干爹说什么都要为他办一桌酒席，他不想浪费，又拗不过干爹的意思。

    等到他喝得伶仃大醉，月如雪还要伺候他洗漱。

    翌日干爹酒醒，月如雪正在用巾帕擦脸，干爹忽然眯起眼看他，把他梳好的头发弄得一团糟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说什么他这样才好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和瞎了眼的人计较。

    日后干爹便送他去城里面的书肆读书，书肆的先生本不想收他这么大的学生，干爹塞给他许多银钱，才勉强同意让他伴读。

    可月如雪又不能告诉他们，书上的字，他天生就认得。

    于是月如雪便客栈书肆两头跑，虽然有时候会觉得累，但日子过得还算充实。